『 ... / 心裡的結好像還是得繼續綑綁在心中 / 我都明白的 / 還不用擔心我 / ... 』

 

─── 脆弱少女組〈某個早上>

 

-

-

-

 

  轉眼間,夏日就要過去了,不知道該說時間越過越快,又或者該說日子越來越不復記憶。至少十年前,我還猶記得每一天碰撞新知的喜悅,每一周每一個月自己的變化。可如今,一回過神來就是上把個月,偶爾終於能放出心力檢視自己,也僅僅是維持著不退步,只是讓自己不降到比十年前更低的層次那樣撐著。

 

  另一方面,我越來越難把感知的觸手伸出去,包括有意識地組織字句書寫、有邏輯地把話說清楚,或是抑制注意力的散漫... 等。更多時候,自己只是毫無興致的執行這一切,淡然地面對工作、生活、家人,並冷漠地對待除此以外的人事物。儘管待人接物的情緒是淡了許多,但因為從小就笑習慣了,也被認真糾過禮儀舉止,所以大概除了極知交的二三人,旁人都察覺不出任何異狀吧!

 

  即使自己厭惡無法把握狀況的狀態,卻又無法否認自己對於抵抗莫名鬱期的侵踏已經是半放棄的心態。畢竟祂叩了十年有餘的門,要來就來,要走就走的,我也沒真正成功攔下來過。而被浸染十年有餘的自己,也漸漸厭煩一次又一次地收拾祂離去的痕跡,消耗著本就不多的心力跟不充裕的時間。如果之後要一起生活,那就來吧,人生哪有剛好能夠準備好的時候,從來沒有。

 

  只不過是還留戀著能夠大聲歡笑的曾經,只不過能留住的只有早就笑僵的自己。

 

  說是這麼說,可半放棄終究不是束手就擒,尚有一息灼熱悶在心底,自己也不會為了要讓莫名鬱期進駐而特別掩熄這股暖意。畢竟,這火倒底是何種性質,迄今也從未搞明白過,只知這十年來,即便讓莫名鬱期這樣侵門踏戶,這股心火也從未真正冷卻。儘管一直以為是自己在維護這火不使之熄滅,可又何嘗不是這小小的火保住自己最低限度的心溫,既然如此,是預備奮起的火種也好,忿忿不平的餘燼也罷,在往後的日子裡,我便也盡力維護一個位置給這小小的火就是了。

 

  誰讓我長大的只有身體呢,心裡仍是那個長不大的幼稚孩子,總是能輕易被點燃。加之,大概是去年倒下的那棵大樹吧,她成了過大的薪柴,足以讓憤怒持續悶燒著。也是這樣,才能知道自己可以有多憤怒,怒到足以略略逼退莫名鬱期一點點。儘管為了取暖而火中取炭根本愚蠢,但我今年來春還是這樣做了,燙著自己也燙著所有人,像是七傷拳來著,誰都討不了好,包括自己,像是存心跟自己過不去一樣。

 

  對,就是這樣。我討厭我自己,比任何人都討厭。

 

-

-

-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道標拾參 的頭像
黑熊跳舞

道標拾參

黑熊跳舞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7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