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標拾參

『 ... / 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 / 我會記得這年代裡你做的事情 / ... 』

─── 張懸《玫瑰色的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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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上個星期五，2019 年 5 月 17 日，行政院版同婚專法《司法院釋字第478號解釋施行法》三讀通過，宣告一過，磅礡大雨瞬息止歇，天弓昂然，雨過天青，這是繼 2017 年 5 月 25 日大法官釋憲後真正的第一哩路，儘管不大平順。

　　而看著聽著在立院前歡騰的人們，自己其實也希望能與他們一起同慶，但我打從心底做不到。作為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不婚主義兼毀家廢婚派論者，很清楚專法充其量只是一個法理上的補丁，看似讓「非異性別」的伴侶能夠成婚，實際上還是在權益上做出了區隔，成了一種尷尬的不上不下的妥協，哪方都能夠勉強接受又都不符任何一方的期望。

　　於是，當年的信誓旦旦被無視了，最終還是給了一個專法。

　　當然，我不是沒看到這一路的波折，其中諸多折衝，像是保守派的資源碾壓、為了抗衡的不明所以公投、不提案就挫咧等的專法提案等等，但對於最終卻是達成這樣的結果還是令熊難以接受。

　　確實， 2017 年 5 月 25 日大法官釋字第478號解釋文裡寫明：「逾期未完成相關法律之修正或制定者，相同性別二人為成立上開永久結合關係，得依上開婚姻章規定，持二人以上證人簽名之書面，向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。」所以立法院至此變相有立法或修法壓力，可實際上該解釋文已經完整提到構成要件與法律效果，那該解釋文則成為「完全性法條」。同時，解釋文效力等同憲法（不然喂毛叫釋憲，因為是解釋憲法啊親），所以也不需要更低位階的法律和命令才能執行。加之，民法與戶政登記規則的執行方式早就訂在那邊了，自然也不會因為結婚伴侶性別的差異變成不同的登記規則。

　　因此，只要拖過 2019 年 5 月 25 日不讓任何法案通過，《釋字第478號解釋文》就會滿兩年自動生效，根本不會有太多滯礙。如果戶政單位真的提出「如何適用」等依法行政問題，其實也不過是行政院一紙行政命令的事。

　　可惜的是，正因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所以在立法院暗潮洶湧各勢力角力的情況下，行政院不推出自己的法案就無法對抗其他勢力的惡意，到這裡我都能理解，就像去年的公投第 13、14 案。不理解的是，終究專法跟民法還是有所區隔，而不是成為民法的複製微調用語版。

　　而在表決對峙的這幾日，或是同婚、公投吵的沸沸揚揚的這兩年，我腦袋裡不時回想著 ── 曾經相對進步的多元成家草案（婚姻平權、伴侶制度、家屬制度）去哪裡了？曾經撐起運動的那些不合格、生毛帶角的同志，怎麼會被運動的浪潮打到死在沙灘上被罵豬隊友？我們迎來看似更進步的可能，卻是用一種更保守的價值觀跟討論方式去交換得來，這是不是搞錯了甚麼？那些有關約炮、開放關係、拒絕進入傳統一夫一妻制的討論，或是多元成家到哪裡去了？運動中誰被切割掉？什麼議題被迫噤聲，為什麼被噤聲？相較於運動得到什麼成果，我更關心這些。

　　回頭想來真的滿悶的。像是各勢力聯合起來唱了一齣大戲就把自己繞暈了那樣，乍聽之下滿嘴花花，實際上一個期許都沒有完整實現過，而且大多數人們更覺得就樣就好了，做到這樣就夠了。

　　於是現況越荒謬，大家就越歡樂，大概只有我笑不出來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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