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 說什麼呢 / 夏天都已經過了 / 曾經下定那麼多的決心 / 最後比不上一場大雨 / ... 』
─── 陳雋弘〈失去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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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能夠陪伴自己,掙扎著擠出一點點時間與心力,不屬於任何人,是多麼不容易。可好不容易能在稍稍的喘息中闔目,卻在另一面的現實中知覺到莫名鬱期,不用睜眼都能感受到祂漠然佇立的壓力。於是,明明是難上加難的獨處時光,我卻不得不與祂共處,小心翼翼地。
其實我知道這鬱結一直都在心底,只是入秋後的存在感更明顯,僅僅是知道祂在那兒,就對自己的精神產生難容的折磨。諷刺的是,專注在狹縫中生存時 ── 在工作與家人之間,在應酬與社交之間,在公生活與私生活之間 ── 反而更能夠假裝祂不在。當然,只是轉移注意力,一旦鬆懈精神就越能感受到祂的貼近,我敢打賭自己要是抬頭睜眼,撲面便是猶如冬風般的凜冽鼻息。
這也算是習得無助吧,在自身之外難以喘息,在內觀時感到窒息。
與此同時,我整個人的情緒就像枯槁的野草,總能輕易地被挑釁燃成燎原大火。剛覺察時嚇壞惹,甚麼時候人變得如此容易焦躁、易怒,即使當下便遏止衝動,將怨憤掐滅於火苗乍起那時,可是又能夠自制到幾時呢?而現在才覺察到這樣的狀態,是否正意味著已經麻木、習慣了?這種不確定感擴大了心底的不安與焦慮,並拖著無止盡的疲憊感...
... 像是半身沉入了幽深泥沼,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成了了討厭的大人,無所作為也無能為力。
除了更討厭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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