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人們以為數學很困難,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生活有多複雜。』
─── 約翰.馮.諾伊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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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對於年輕孩子的憤慨,我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不年輕,真切地。只是差了十二歲(現在想想正好一輪啊我的老天鵝),原來活力與熱情就會差這麼多,原來社會可以挫磨掉這麼多的銳利與意氣風發。而在年輕孩子們的輪番擾動下,多少還是激起了我當年的血性,對於當前的政局,對於國際情勢,對於那個可能會面臨的可怕未來,稍稍喚醒了那個曾經年輕的自己。他只是睡得很深很沉,尚未逝去,可能是現在的我還有些期待,也許是他願意等。都沒關係,我慶幸他還在,我還沒有真的變成可怕的大人。
但又或許,年輕孩子並非攪擾自己沉眠的元兇。畢竟也不止這兩三年的事,只要多多少少有在關注社會議題的人,都能感覺得到世代衝突越演越烈,讓人不禁覺得「變老」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。上一代用青春更替了上上一代的權力,這些父執輩相信現在一切榮景都是親手打造的,『小孩子懂甚麼,怎麼知道我們曾經的辛勞,以及如今如此被踐踏。』每每有人捎來集會場面,我都能聽見畫面後的嘶吼吶喊。如今要他們相信下一代會更好,要把未來與權力交棒下去... 這不只是打從心底不信任,而是要命!偏偏我們這一代還仗著時代利器來勢洶洶,只差沒稱呼我們的父執輩為老不死而已。
假設我們還有下一代,也就是現在紛紛擾擾小我一輪的大學孩子能夠成長起來,這島國也還在。那現在的世代衝突就是一個明鑑,因為等我們成為下一代孩子心中的老不死世代時,被推翻的就是我們了。這樣互相攻訐、內耗,只是親者痛仇者快,讓這小島再也沒有一天安生。
我不想這樣。
或許,楔子議題的確極化了人群,造成階級對立、世代衝突,但這議題之所以棘手,也就代表著這該是所有人攜手解決的關卡,如何解決問題才是第一要務!怎會是互相攻伐爭得你死我活以資證明誰對誰錯勝負成敗呢?
所以,對於自己一畝三分地的周遭親友,能夠好好溝通的,我還是會去了解他們的想法,去聽他們的論述跟脈絡,也告訴他我知道的論述與脈絡。正好,無論哪一邊我都知道一些,我想信只要願意談,其實會發現彼此都沒有這麼難理解。
畢竟,一旦選擇不溝通、放棄溝通、停止溝通,就是真正落幕鼓聲的第一響。不,不行,絕對不可以,我不同意這樣的未來!所以,至少我要說到自己再也不想說為止,至少我還能試圖讓可怕的未來遠一點,至少我還能做到這樣。在黑與白之間,在衝突與對立之間,即使不上不下的待在這裡,都不符合任何人的期望,卻意外地稍微能靠近自己一點點。不是靠向屬於任何勢力任何人那一邊,而是屬於自己的這一邊,或許與所有人為敵,卻也不主動與所有人起衝突。
這樣的話,我也稍微不那麼討厭自己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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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If people do not believe that mathematics is simple, it is only because they do not realize how complicated life is. ”
─── John von Neuman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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