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 ... / 付過代價的人才不虛此行啊 / 其他 / 其他 / 畢竟也只能夠卑微地落下 』

 

─── 凹與山〈理查〉

 

-

-

-

 

  不是不在意身外的事件,而是無法在意。曾以為,結束一切之後就會好起來,就像電腦重開機治百病,然而並沒有。想當然爾的,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。而這之後,曾想趁機收拾好自己,卻不知道從何起手。更尷尬的是以為可以好好放空,卻忘了怎麼放空,心仍舊瑣碎而躁動。我很清楚這是過去自己飲鴆止渴的後果,因此接受,也僅止於接受。

 

  偏偏這兩年,社會依舊紛紛攘攘,對於這些外務,自己只覺得感到困擾,尤其是民智的部分,例如:究責。

 

  大學的議事教育告訴我,究責的目的是「糾錯」,是透過追究事件在哪個環節出了錯,檢討這個錯誤的成因,以確保此次錯誤不再發生或是有萬一能做到風險管理,屬於系統(內)思考。但這個社會在十年後依舊沒有變,究責的層次依舊只是「追究誰錯了」,似乎這樣就夠了,然後放任這些壞事依舊會發生。

 

  所謂的世代翻轉、議政革新、覺醒青年,只是加劇這種片面的理解,更多的放話,挾著更震盪的情緒。

 

  真的很疲乏,對於這些外務。

 

  所以,我更向內蜷縮地生存。盡可能地不依賴人,盡可能地只依靠自己,盡可能地假裝自己安好,盡可能地告訴別人自己安好。『不要擔心,過好你自己的小日子。』我對琅掛出保證,保證自己好好的。並主動關心默的香氛事業,讓她好好的心思放在現有的生活上,『不麻煩的,我沒事。』我這樣說。

 

  他們沒有意見,沒有多說,應該就是相信了。這樣就好,這樣就夠了。他們已經對我夠好了,他們應該對自己好一點。

 

  即使我真的很想念大學時的自己,那時的心緒仍然十分明淨,會鼓勵自己說事情沒有那麼糟糕,會對所有事物以熱切新奇的眼光去看待,會天真燦爛地放出「沒有來不及」這種話。即使還仍記得大學這鮮明的一抹,卻也比誰更清楚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。

 

  是甚麼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的呢?以究責的角度來看,大概從最初的一步就錯了。就像襯衫的鈕扣,扣錯了第一顆,後面怎麼調整都整不好了。急就章的就業,學習得不夠好,適應得不夠快,不斷地在挫折與無法正確應對中折衝,即使花費了大量心力跟時間,但最終的結果就是迄今仍然社會化失敗。是的,無論這些年怎麼調整狀態,仍舊無法成為被社會期待的模樣,讓所有人都失望了,包括自己。

 

  『但這些經歷總不會白費,總還能留下些甚麼吧!』我聽得見大學的自己這樣說。是啊,說得對!這些時光不會白費,燃盡這些歲月後必然還留下些甚麼,即使再再翻攪過去那些如灰燼般平靜的一蹋糊塗,只是再再證明了自己的無能。

 

  ... 更沒有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。

 

-

-

-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道標拾參 的頭像
黑熊跳舞

道標拾參

黑熊跳舞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3 )